可他松手了。
他真是个混蛋。
而后发生的事情,厉远都没控制住,他一气之下就把她带到这里来。当时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查清楚她腿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的不行,那他也不会再动别的心思,一心一意呵护她保护她。但如果,有一丝希望,哪怕逼着她,也让她继续治。
厉远来之前想的最大可能,是以为安姒缺钱,所以才没有治好腿。
可是现在他能这样直接跟她说吗?说“我给你钱,你拿去治腿吧”。
厉远明白,她是个骄傲的人,自尊心不允许她接受这种施舍。
那能怎么说:我希望你好起来?
那她会不会以为,他嫌弃她腿现在是不好的呢?
能说会道的厉远头一次张口支支吾吾,舌头如打结一般。
安姒见他半天都不说话,喉结上下滑动,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肉眼可见的紧张。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厉远这么紧张,第一次看到那个张狂的小子,这么发糗。
他唇抿了又抿,双手并在一起一会儿摸摸大腿,一会儿掐掐座位板,小动作接连不断,像个做坏事被打人抓包男孩。
他慌张、无措,又有点可爱。
可爱得安姒心头像被放了根烟花,焰火炸开的一瞬,女人唇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她眼珠黑亮,唇角漾着笑容,宛如天上星辰坠入凡间。
安姒淡淡地笑着,厉远静静地看着,瞳孔一阵紧缩,突然之前起了贪念——神祇们医好她的腿,也把她的笑容还回来吧。
厉远凑近了一些,垂眸看着她,再也控制不住强烈的情绪,伸手一捞,把人靠在自己怀里。
安姒轻轻抽了口气,下意识想往后缩,可又被厉远的掌心从后背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