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怀里抱着人,随便抓了两个学生,劈头就问:“校医院在哪?”
校医院离党务楼很远,几乎横跨了整个学校。
而且学生一般的表述都是:往前走绕过生科院,看到二教以后……
厉远这时候会继续问:生科院长什么样。
安姒被他问得心累。
她小手攥了个拳头,锤了锤他的胸:“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是老师,你这样抱着我,对学生造成什么影响。”
厉远不为所动,那些道理规范对他根本不抵事。他无法无天惯了,管他旁人怎么看。
“厉远,你不在乎的东西,你以为所有人都不在乎吗?”
女人陡然拔高音量,尾音染着明显的颤音,睫毛染着一层水雾。
“我在乎我的形象,我是老师。”她紧咬着唇,望着他的瞳仁里决绝又愤恨。
这个眼神弄得厉远喉咙发堵。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弯下身把人轻轻地放了下来。
安姒脚一挨地,迅速从厉远胳膊肘间抽回她的手杖,
头也不回想走。
“安老师,你那方向不是去校医院的。”厉远的声音透着股凉意,不似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瞳孔微缩,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安姒顿了一下:“我不需要去校医院。”
厉远站在她一步之外,看她的眼神如同淬了层冰:“不去也行,那你跟我走。”
安姒眸底通红,她为什么要跟他走啊。
“不跟也行,我还像刚才那么抱着你。”厉远蓦地嗤了一声,偏了下头,眼睑下压抑着晦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