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努力很久才能得到的东西,安姒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呢?
既然六年前上天给她一次希望,为什么六年后安媛觉得,那埋藏六年之久的跌进尘埃的光,再一次在安姒的身上呈现出呢。
柏油道路上月光铺洒,一路银辉似把暑气都赶走了些。
厉远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抹淡笑,脚步轻快放松,一看就心情很好。
安姒根本不知道他哪来这么高兴。
她跟安媛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他说“我跟你儿子道歉”,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紧,狠狠地揉了一下。
如此张扬骄傲的人,轻飘飘地笑着跟别人说“我道歉”的一刻,画面说不出的刺眼。
他背对着她,半蹲在地上,如果她的手杖没有拦着的话,他是不是还会忍着被人戳中脊梁骨。
安姒脚步猛地一顿,手指捏紧,抬眸直直地看向厉远。
“你刚才,为什么不生气?”
厉远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生什么气。”
看到她就什么火气都没了。
安姒迎着他的目光,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是他们在欺负人。”
可你为什么不反抗。
明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任谁都惹不起的人,为什么要忍着。
厉远微微俯身,视线与安姒平齐,捕捉着她眼里的神情,那双多情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瞳仁里笑意明显:“心疼我了?”
安姒别开眼,不作声了,脸上的红晕却悄悄蔓延开。
厉远脸上扬起明显的笑意,眉毛一弯,抬指在安姒小脸上轻划一下。
他指腹微微粗糙,划在脸上又轻又痒,指尖走过的皮肤迅速衍出一道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