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姒有些吃惊,没想到安媛这个舞蹈室投进去家里这么多钱。
“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姒有点不明白,感觉现在安媛变了,变得容易无名生出火气。小时候的安媛不是这样的,她总能在家里乱得一锅粥的时候挡在前面,替她说话。
安姒有些难过,唇角耷拉下来。
安媛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传单推给安姒:“姒姒,你别怪我现在对你脾气大。你现在毕竟有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在外面社会地位也高。我现在只有这份舞蹈室了,投进去这么多钱,要么成,要么我后半生就在还债中度过。这种压力你想过吗?”
“你以为我现在愿意管这家破舞蹈室吗?我难道不想像你一样安安稳稳在大学教个书吗?”
“但是爸爸当年不是也希望你留校当舞蹈老师的吗?”
安媛唇角一抽,冷声一笑:“我们两个都在大学当老师,领死工资,然后呢?”
安姒被问得一滞。
“然后把生活压力都扔给爸爸一个人吗?爸爸现在五十多岁了还在创业,我们两个这么年轻,却想着安稳?”
“姒姒,你腿不好,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
“可是我是健全的,我不能用对你的要求来要求我自己。”
安媛把所有的心里话一吐为快,安姒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升起一道隐隐的酸涩感。
是啊,她是残废,有一个工作不拖累家里人就已经不错了。
能够自理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能离开那个轮椅,可以自己很好的从床上坐起来,用一根手杖就能自由地想去任何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