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不想把手杖还给她。
就想让她抓着他。
再后来,是想还也还不了,那根手杖反而成了万幸的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厉远眼前黑了一下,除了安姒模糊的样子还在眼前,其他车厢里面的一切他看不清楚。
时光像是把他的灵魂抽回到了十几岁的那年,变成了陌生国外拥挤的人潮中,找不到一个熟悉面孔的小男孩。
安姒低呼一口气,扶着座位围栏,尝试着想蹲下去,被厉远喝了一声。
“你别动。”
“砸到你脚了。”
“没碰到。”
“我看到了。”
慌乱中别人都没注意,可安姒分明看得清楚,那个折叠自行车车把的铃铛坏了,尖锐的铁皮正好扎进厉远的脚踝骨。
“你看错了。”厉远垂眸淡淡地道,低声笑,“真没碰到,你自己站好。”
她自己站好就够不容易的了。
已经站了这么久,她的腿能支撑得住吗?
厉远忽然觉得他是个混球,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跟她赌气。
她没有手杖,又不愿意抓着他依靠,一个人站这么久,腿是不是会疼。
厉远烦躁地咬了咬压根,把手杖一移,递到安姒面前:“还你。”
尾音还没完全吐出,一只玉白的手背闯进视线,细长的手指搭上了他结实的小臂,五指一收,紧紧地抓住了他。
那一刹那是厉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