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本来就轻,这会儿更是像被风一吹就散了。
可厉远听得清清楚楚,他耳朵本来就尖,安姒这三个字清晰得就像拂在他耳膜上说的悄悄话一样,像一根羽毛骚着耳廓。
痒痒的,舒服的,动人的。
厉远喉结滑动了一下,神志有一瞬模糊,像醉了似的。
原来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被她说出来这么有威力。
厉远深吸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安姒被他看得发窘,耳廓通红。
她就是觉得,让他平白等了两次,好像是应该说一声谢谢。
没有,别的什么。
话说完了,安姒转身想走,厉远脚步一移挡在她身前。
距离倏然拉近,男人高大的身形压迫感一刻尽显,温热的气息继续拂在安姒耳边,她下意识地收紧按在手杖上的指尖,指腹因为用力泛着白。
那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
厉远早就发现了。
每每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想抓什么东西,大部分的时候这样东西被她形影不离的手杖充当了。
厉远目光扫过那根素银色的手杖,神思一瞬恍惚——他要是她手上的手杖就好了。
就能被她整天带着,被她手握着,到哪都跟着她。
他能做她的手杖吗?
两个人贴得太近,安姒呼吸发紧,垂眸故意挪开眼不敢看他,只要她瞳仁稍稍一抬,便能清楚地看见男人漆黑眼底张扬恣意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