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姒快没辙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奇怪了。
“我站过来,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她软下语气,近乎央求,声音那么好听。
撒娇似的。
厉远几乎就要答应了,话滑至嘴边却咽了回去:“我现在不想你站过来了,就要给你举着。”
安姒张了张口,似乎想到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动,厉远自然也不能动,还得给她挡太阳了。
五六分钟以后,安姒还不动,脸虽然还是红的,但眼神变得淡定。
厉远不太淡定。
任何人把任何东西举过头顶,保持五六分钟,都不会太淡定。
厉远脸色再次变得有点沉,额上汗水下雨似的连串滑落,身上很快像刚冲过淋雨似的,大汗淋漓。
“喂,我说……”厉远垂眸看着安姒,张了张口。
安姒抬眸,等着他说下文。
看他现在想说什么。
厉远咬了咬后槽牙,硬忍着没说话。
十分钟之后,安姒已经平复了情绪,脸色也恢复到了如常的样子。
满脸通红的人换成了厉远。
他浑身水浇过了似的,高举着他那件破了的白衬衫,站在烈日之下,犹如体罚。
“喂,你还好吗?”安姒眨了眨眼。
“废话。”厉远粗着嗓子,说完之后,背脊又挺了挺。
“你不累吗?”安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