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他从娘胎里出来24年,敢把他关黑名单,还一关就关这么久的。
安姒是头一个。
厉远对着手机黑屏,低声自嘲一笑。
真当他耐心大呢?
厉远去安姒办公室转了一圈,没人。
今天开报告会,“投资嘉”的项目组工作暂停一天。问过老孙了,说安姒今天没课了。
人没课,八成回教师宿舍了。
再问老孙,人住哪?
孙直照死活不说了,一副烈士模样。
厉远没功夫跟他磨,不说就不说。他知道安姒教师宿舍的小区,他看她进去过。
千里姻缘还一线牵呢。
几步路的破小区,远爷还翻不出一个人来吗?
打定了主意,厉远提脚就往教师宿舍方向走。
等过交通灯,踏着斑马线,穿过人行横道,厉远走得可守规矩了。
他想,安姒肯定也是这
样过马路的。
安安静静看着红绿灯跳闪,哪怕只剩下最后几秒,也绝不抢灯。
等到绿灯稳定了,她也一定是这样,踏着斑马线一点一点走到马路对面。
想到这些,厉远觉得脚下的斑马线都变漂亮了。
他双手插进兜里,步子轻快,吹着口哨,很快就到了教师宿舍小区门口,黑体老旧牌匾被爬墙虎遮去了大半,依稀可见“c大教职工生活小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