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开了敞篷,呼啸的风轻而易举地卷走安姒细软的声音。
静谧的夜路上,女人的呼喊声显得尤为薄弱。
安姒没办法了,握着手里的手杖朝厉远臂上敲,麦色的臂肌上落下红红的几道印子,他仍然无动于衷。
“你不疼吗?”安姒带着哭腔,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厉远侧眸嗤了一声,对着敞阔的前路又笑又喊:“老子怕个鬼啊!”
安姒觉得他疯了。
她现在身边有个疯子。
一个不怕疼的疯子。
说话间高速公路下行,车子却硬生生没看出来减速的意思,一直冲到了尾端,驶入正常路段。
不待安姒松一口气呢,就遇到一个转弯,车子如疾风之吻,贴合大地,被向外甩出的向心力彻底让她对“头文字d”这种老电影祛魅。
从现在开始,她恨所有开快车的男人。
但是其实安姒不知道,厉远今天开得并不算快,根本没有拿出他在赛车场一星半点儿的实力。
但是安姒哪坐过这种车,整个行程下来,发型被吹个稀碎,浑身没有哪一处不发凉。
六月的天,直到车子在路口泊停,她还在打冷颤。
厉远那边早就长腿一迈下了车,拉开她的车门,垂眸看向车里一动不动的女人,笑出声:“还不下车?等老子抱你出来?”
这是个正常人能说的话吗?
安姒动作几乎机械地解掉安全带,摸索到手杖,撑在地上,一条腿麻木地伸出车子,确定稳了,另一条不太好的右腿才踏了出来。
厉远靠在车身上,正在拢火躬身点烟。
没半点扶她一把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