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听出了几分意思,明白安姒在急什么了。
没来由地来了兴致,他故意站着不动,想听安姒接着来会说什么。
跟他讲道理,还是又被他气哭呢?
她那豆大的水晶般的泪珠子,坠得他心发软,却又发坏想看她继续这么掉眼泪。
她是为他哭的吧。
一见厉远那漫不经心地的样子,还真不当回事,安姒真的急了,眼圈都急红了。
那双漂亮的杏核眼尾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衬得她皮肤雪白,脑后的马尾辫晃晃悠悠,发丝扫过她白皙纤细的脖子。
厉远不想再逗她了,刚准备说话,浑身像过电般一僵。
安姒伸出手来,冰凉柔软的指尖握住了他温热粗糙的大掌。
女人嗓音柔软,语气却坚定:“我带着你跑。”
他比她个子高了一个头都不止,她拄着手杖头本就垂着,他能轻而易举居高临下地看到她柔柔的发顶。
安姒踏进一步,拉着厉远,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
厉远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绵软轻柔的力气下迈开步子的。
她的力气小到可怜,别说挣脱,他就站在那不动,她根本弄不了他。
可是他却任由她拽着走。
距离拉近到几乎暧昧的距离,厉远能闻得见她发丝上洗发水的清香,还是女人身上独有的像水果夹了牛奶一般的甜味。
她的睫毛又卷又长,根根分明。
她耳廓后面,有一颗圆圆的小痣,很美,很可爱。
有风拂过脸颊,她身上的那股清香就直往他鼻子里钻,往他心眼里去。
厉远无法形容那一刻他心里的感受,画面好像被抽离,周遭的一切失了颜色,他眼里只有安姒晃悠悠的马尾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