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抽了两张纸巾抹嘴,从唇到下巴全麻了,听到这声“再来”,心里打定了一主意。
再次谁得罪他厉远,就让他在这里吃碗酸辣粉。
“老板娘,附近哪有卖烟的?”
“前头直走就有烟酒店。”
厉远大步流星卖出面店,后头传来一嗓子清晰无比。
“艳姐?上午我刚买的一袋辣椒粉你见着了吗?”
“怎么光剩个塑料皮了?”
厉远拍了拍胸脯,觉得他现在很燥。
特想打人。
厉远点了一根烟,放在毫无知觉的唇上咬着。
有风吹过他额前黑色利落的头发,夹着一丝好闻的陌生的清香,像水果混着淡牛奶的气味。
厉远背靠着树,目光向侧面一掠,视线闯进一截高高的马尾。
黑色的柔发被高高束起,发绳鲜艳夺目,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颈。
他第一次看见安姒这种摸样。
女人在离他两米多远的地方,侧对着他站着,并没有察觉到他。
安姒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衬衫牛仔裤,像盛夏中的一抹薄荷草。
手边的素银手杖,好像成了她的装饰品。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她苍白虚弱的脸色。
他想起了她第一次砸他时,软唇紧抿的淡唇。
他想起了她逃离他时,快步疾走的背影。
等他回过神来,烟头险些燃到指尖。
手指在烟身上轻轻一弹,抖落掉半截烟灰,星火复燃在风里忽明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