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球鞋一看就是新的,牌子是安姒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一个奢侈品牌。
不夸张的说,厉远脚上蹬的这双鞋够买安姒一整年的衣服。
厉远身高足足有190,安姒小时候一直身材亭亭玉立,但是自从18岁那年意外之后,身体发育也随之停滞,身高定格在了那年的167。
这个身高在女生中其实还行,但是跟人高块大的厉远一对比就衬得她羸弱娇小。
两个人同时坐着,却变成了厉远居高临下。
“安老师?”厉远手扶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靠近,脸上突然没了先前的笑意,看着安姒的目光冷冽薄寒。
“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装什么呢?”
杭城的春短夏长,才初初六月,气温已直逼三十几度,太阳炙烤着焦金流石,树叶和小草统统蔫耷着脑袋。
安姒的手却凉得像冰。
乔医生的心理咨询师在杭城远近有名,慕名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望着电子屏上大红的排队名单,安姒绝望地叹了口气。
离她的号还有25个人。
安姒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想走,但是实在什么药都没有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药了,久到她以为不需要再吃那个东西的时候,厉远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安姒捏紧靠在腿边的手杖,几乎记不得她是怎么冲出系主任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