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照清八风不动地“嗯”了一声,像是早就习惯了桑悦的信口开河,也像是非常认真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好。”
……
暑假过后,外婆和罗枚两人搬出了桑悦家。
上海政府批示的经适房有好几个小区,但无一例外都在外环外的郊区,罗枚选了相对来说距离市区最近的地方,但也很远,比浦江镇更远,在地铁8号线浦东方向的延长线上,从市中心人民广场出发坐地铁过去都要35分钟。
最终,兜兜转转,田书秀还是搬去了她最不喜欢的“乡下地方”。从市中心到外环郊区,对一个扎根在弄堂几十年的老上海人来说,命运总是叫人唏嘘得无可奈何。
当然,从弄堂到老公房,桑悦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的日子,也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桑悦抿心自问,此刻,自己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不舍亦或是松了口气,好像都无法表述。
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们互相之间摩擦争吵不断,但真分开后,又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事实上,从有记忆开始,桑悦就没有离开过外婆太久,这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百转千回,影响了睡眠,晚上一直辗转难眠,大半个月后才慢慢习惯下来。
但外婆她们搬走后,罗英也并没有把桑建忠叫回来住。桑建忠烟瘾很大,平常又一直要看电视,罗英怕他影响桑悦,干脆就保持现状。
刚好,桑悦跟桑建忠关系也不怎么样。
桑建忠脾气差,还极度好为人师,桑悦又是个非常有主意的孩子,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吹胡子瞪眼,有很大概率发展到暴力。罗英要去上班,也实在不放心让他们俩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