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陈年旧事,罗英压根没法说出来,也不想伤了桑悦对外婆的心,只能背了“不要孩子”的这个骂名,害得小孩也被人明里暗里地调侃玩笑。
现在听到沈军这么说自己儿子,她又一次感同身受,气愤道:“人家老话说,宁要讨饭娘,不要做官爹,现在看来是一点没错。侬有钞票出去格姘头,拿侬儿子丢了个的,还好意思刚清清妈妈覅伊!哪能啦,小人会的自嘎长了嘎大啊?讲出来的埃沃真是覅面孔!”
(你有钱出去找外遇,把你儿子丢在这里,还好意思说清清妈妈不好!怎么,小孩会自己长到这么大的吗?讲出来的话真是不要脸!)
……
沈军吵不过罗英,语速没她快,音调没她高,还没她有道理。他骂了句“啊里的来额雌老虎,十三点(哪里来的泼妇,神经病)”后,讪讪地铩羽而归。
没过多久,李觅终于急匆匆赶了回来。
她压根没顾得上换鞋,见到沈照清,一把将人拉过来,前后左右上下打量了一圈,脸上难掩焦色,“清清你没事吧?沈军有没有打你?”
李觅是接了电话立刻从客户那里回来的,桑悦没来得及打通的电话,被隔壁的阿姨悄无声息地打通了。她这才知道沈军又来寻衅,生怕儿子脾气冷,和沈军杠上吃亏挨打,当即拉了个擦头(打车)往家里赶。
弄堂里都是老邻居,进进出出邻里邻外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什么原则性矛盾,还是会互相照顾一下的。特别是家里还有小孩,再多摩擦也祸不及孩子嘛。
这种经年累月相处下来的感情,也不是冷冰冰的文字可以分析清晰的。
罗英看李觅神色着急,在旁边应了一句:“覅紧,没撒事情。阿勒噶西多宁,侬放心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