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听完,脸上的表情也是沉甸甸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倒不是同情心泛滥,单纯是因为喜欢孩子,平时桑悦再调皮都不会打她,气急也只是破口大骂,突然听到沈照清被他爸下狠手打,以为人母的立场,心里难免对李觅生出了些同仇敌忾的情绪。
“沈照清这么听话这么乖,我家桑悦要有他一半懂事,我真是笑也笑不动咧!他爸也真是……”
罗英越说越生气,大手一挥,扯着嗓门道,“下次他再来,你过来叫我,我帮侬骂死特伊。”
桑悦一家人都是有点爱管闲事的精神在身上的。
或者说,因为生活在弄堂里,一家一家挨得近,又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这里大部分人都有点这毛病。
市井里头的烟火气,大多从人与人的交往中产生,有时候也是说不上好与坏的。
因而,罗英脑袋一热,答应了李觅的请求。
深冬腊月,沈照清戴上小口罩、背上消毒水和李觅准备的各种进口小零食,开始天天到桑悦家“走读”。
桑悦是拖延症大王,寒假已经放了一个多礼拜,马上就要过年,薄薄的一本“寒假生活”还和崭新的一样,连翻都没翻开过。
这下,家里多了沈照清,她更没心思写寒假作业了。
俩孩子每天凑在一起,脑袋碰脑袋,研究那两个水仙花,给它换水,期待着它像葱一样拔地而起,快快长大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