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连累我。”他补充。
他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分明是好意,但是嘴巴不饶人。
“谢谢。”
“谢什么?”
易拉环“咔”的一声,绵密的气泡涌了上来,一个又一个气泡接二连三在嘴巴里绽开,冰凉的液体淌过喉咙,自己好受多了。
浓郁的麦芽香可以让她忽略挂在喉咙里的游泳池消毒水味道。
“谢所有,谢谢你刚刚付的那一顿饭,说好我请你的。
“还有,谢谢你现在的关心,和刚刚在泳池旁的救命之恩。”邱拾穗举起手中冰冷的易拉罐,和他手中的碰了一下。
“不能喝就别喝。”时青抬头仰着脸灌了一大口。
“还行,这些年练了一些些酒力。”
蒙马特高地的石阶全都跌落在暮色里,距离几十级的距离也能听到那卖唱的老头唱着变调的《cityofstars》,脚边的吉他箱里还有一堆散落的纸币和硬币。
时青起身,用渔夫帽檐压住半张脸,问隔壁的男生借了把吉他,和老头一起将那首《cityofstars》唱完。
“idon'tcareifiknow
caeallthateedisthiscrazyfeelg
arat-tat-tatonyheart”
一旁的人只顾着拍手叫好。
他和那白胡子老头说了些什么,老头转身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将这一隅小小的舞台让出来给他。
前奏响起,这是首邱拾穗从来没有听过的中文歌。
暮色褪去,从最高处看到的画面和她小时候看的法国黑白电影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路灯的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喉结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帆布鞋的鞋带松松垮垮地散落在地。
就算在唱着歌,他的嘴角也是微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