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这体型有点眼熟。
当他看清怀里的人是谁时,他下颚肌便不受控地抽搐起来,大理石材质的冰凉透过湿透的浴袍。
“help!help!”
他一边向玻璃门外的服务人员求救,一边拼命按动胸口,用嘴帮她渡气。
头发上的水珠因为动作到处乱飞,嘴里慌张地念叨着她的名字:“邱拾穗!邱拾穗!”
过了几秒,邱拾穗胸腔中的水骤然全部吐了出来,胸口因为进入了新鲜的空气而快速起伏,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时青停止了手上得动作,看着她一脸痛苦地坐了起来。
邱拾穗抹开黏在眼前的发丝,擦去因为难受带来的生理性泪水,苍白的脸上在月光下泛着水痕。
她看了一眼时青,泳池顶灯在他眸里透出煞白的光斑,然后她移开了视线呆呆地望着地面。
救生员匆匆赶来时,时青抓起一旁的干浴巾兜头罩住她同样在颤抖着的身躯,将她抱离了泳池边,穿过玻璃门,轻放在休息室的软椅上。
一路上,邱拾穗的水珠不停地掉,在地板上洇成了一个个圈。
酒店的救生员一脸紧张地询问邱拾穗的状态,酒店经理也赶来道歉,试图用道歉和赔偿掩盖酒店的失职。
酒店人员离开时,时青追了出去,将休息室的门掩盖上,可是又没有合完全。
“sorrysir,illpensateyouandyourwife”
“yourhotelhasnosenseofresponsibilityatall,iwilllodgeapt……”
从门缝里,邱拾穗能听见他的呵斥声,明明声音很低,但就是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时青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盒急救箱。
邱拾穗抱着双腿成蜷缩状,时青走到椅子旁,俯下身半蹲着打开了药箱,看了一眼邱拾穗的暴露出的小腿,白皙的小腿上是淡青的血管,血管旁是鲜红的一道口。
刚才在托举着邱拾穗上岸时,不小心刮到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