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方向突然传来闷响,玻璃碎裂声混着短促的惊呼刺破寂静。
时青心里头一慌,赶紧推开主卧门。
“邱拾穗?”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首先看到了暖光灯下散落着打翻的香薰蜡烛,然后是邱拾穗蜷一脸痛苦地躺在地板的中间,薄荷绿吊带歪斜着露出半边肩胛。
旁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杯装的沐浴露。
他感觉叫住双手撑着地面准备要起身的邱拾穗。
“你小心点,别动,等我来。”
时青先是用毛巾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拢到一起,然后扯下毛巾架上的纯棉浴袍罩住她,将她揽腰抱起放在了她的床边。
浴袍边缘扫过她膝弯时,时青才看到她脚踝有些红肿,发梢还不停地滴落水滴下来。
邱拾穗看到时青的目光注视到这里,赶紧趁机揪住他衬衫下摆,发梢蹭过他的手臂:“刚才拿沐浴露的时候撞到了浴缸……疼。…疼到走不了。”
医药箱在五斗柜第二层,时青半跪着拆棉签包装时,邱拾穗悄悄蜷起脚趾,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刻衣冠不整、湿发凌乱无序的狼狈模样。
昨天沈若茜在咖啡馆划拉平板教学的模样突然浮现,她当时教学了撩人的进阶技能:“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最重要的是你要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云南白药味道漫开时,时青托住她脚后跟。
“啊,好疼。”
“我还没碰到呢。”时青抬眼,望了一眼她微微咬着的嘴唇。
真是做作啊,邱拾穗。她心里在暗戳戳地想自己。
温热掌心贴着冰凉的脚背,他的力度温柔极了,让邱拾穗感觉尾椎窜起电流,却听见头顶传来声音。
“疼就和我说。”
“谢谢。”她僵着脖子抬头,试探着问。“你……可不可以也帮忙吹一下头发。”
“你手也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