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泡了一壶普洱茶,端到茶几上慢慢地酌饮。
花洒水声停止了,浴室门把手转动的机械声轻易地穿透这堵承重墙,精准叩击着邱拾穗的耳膜。
他的浴袍微敞着,擦头发的毛巾自然地搭在时青的肩膀上,边缘滴落的水珠,滴在地砖上汇成蜿蜒的痕迹。
时青边抬着手擦着湿答答的头发,看着前方的她撑着头认真地看着电影,隐约的光影打在她正仰起的侧脸,显得她的脸部线条格外流畅又柔和。
投影仪的光线将客厅分成一明一暗两个区域。
两个区域在潮湿空气里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时青的行李箱本来在墙角安静地待着,此时,他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向了次卧。
邱拾穗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但是她不敢扭头。
他要睡……次卧吗?
毕竟是第一天,也合理。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他握着次卧的门把手朝着这边说。
“哦,好的。”
只要她不扭头,就没有人发现她紧咬的下唇。
等到次卧们关上之后,邱拾穗这时才看见次卧门缝漏出的光斑,指甲揉搓着胸前的抱枕布料,轻声地对着那个方向说:“晚安。”
她心想,磨合是需要时间的,即使是感情也没有办法一蹴而就。
毕竟当时青已经早起跑步、健身完,又去公司聊好了下一个行程回到家之后,邱拾穗才起床。
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生活在两个时区。
邱拾穗看到将门带上的时青,一时恍惚,差点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捂着脸把腿就跑,镜中的自己一头乱糟糟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