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夺过了她手里的硅胶勺,“你这架势我以为你在做化学实验呢。”
邱拾穗贴心地把燃气灶关掉,将锅放在电磁炉这边。
她看着他将胡萝卜丁抛进油锅的抛物线轨迹,“为什么你炒菜的时候锅碗瓢盆就那么听话?”
“因为我帅啊。”
“倒油的时候要确保锅要烧干,热锅凉油,锅里不能有水分,否则就会出现刚才的后果。”
邱拾穗在一旁看他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刚开封的橄榄油瓶身上写下今天的日期。
当砂锅盖被蒸汽顶起的瞬间,时青熟练地将锅盖掀开,用汤匙舀起半勺鱼汤,然后吹凉,试了一口咸淡。
他认真吹散热气的模样,让她不自觉回想起,在雪原那个酒吧里,李序和她长谈时,提到的那些时青在北京上大学时度过的艰难时光。
酒吧和地下通道里卖唱凑学费,每逢节假日无家可归只能开始疯狂接活,一直租着潮湿的、没有窗户的地下室过
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邱拾穗在厨房的光影里望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恍惚看见二十二岁的他,此刻真实的油烟气攀上老旧的窗帘。
他在充斥着霉味和腥臭味的地下通道里认真拨着琴弦,将手指磨出一个个粗粝的茧,不知疲倦地扯着嗓子唱着,那只会在电影胶片里出现的立体的、完美的侧脸晕染出毛边。
那些听到的片段和眼前的他拼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
是被她一点一点拼凑出的时青。
邱拾穗眼眶微红凑过去,抢走了他手中的勺子,啜饮了一口鱼汤。
“我来试试。”
“还行吗?”他问道。
味道鲜甜浓郁,他放了一点鲜牛奶,口感也变得丰富。老邱也是这么煮鱼汤的。
“嗯,很好喝。”她抬起红红的眼,赞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