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林夏临走前,悄悄垫脚对邱拾穗耳语:“拾穗姐,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时青哥。”说罢,还对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和她说了再见。
这番话一出,邱拾穗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别人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的地方,耳朵都是红的,但是舌根是苦的。
邱拾穗莫名地忆起那杯“夜”的口感,在雪原时喝到的那杯苦涩的、还带点奇怪口感的鸡尾酒。
他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情绪调出来的?想到这些,邱拾穗觉得自己的喉咙哽住。
更确切的是,悔意。
已然和他认识这么这么多年,即使中间若干年的记忆已经丢失,但是这么这么多年,有许多许多次机会,自己却从来没想过要去主动了解他。
他不是那个开学第一天捉弄她、戏谑她的时青。
也不是那个发生了家庭变故之后暴戾厌世的他。
更不是那个摄像头之下无法判断是表演还是真心的他。
鼻头忽如其来地发酸,本来在玄关系着鞋带的手停了下来,对抱着双手站在玄关处的时青说:“我去喝个水。”
时青顺手带上了家门。
屋内,刚才还是闹哄哄的室内,一下子变得寂静,只剩一地饮料瓶凌乱地摆在脚边。
“你要把车开回去吗?我帮你叫个代驾……”
邱拾穗在岛台旁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大抵是喝着急了,她被呛到了,开始猛烈地咳嗽。她赶紧放下玻璃杯,此时胸前的羊绒毛衣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
时青见状走了过来,一连抽了好多张纸递给她。
邱拾穗接过,一点点擦拭着嘴巴:“看不出,你还挺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