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手机在口袋里又振动了一下,又来一条。
【我不过除夕。】
她顿时想起了时青那天下午在戏剧学院校园广播台的那双眼睛。
他讲述着家庭关系带来的伤痛时,那一双带点红色血丝的充满悲伤的眼睛。
邱拾穗的心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烈风划拉了一下,传来了钝钝的疼痛。
他打下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也许。
她只是在想也许。
这场戏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但是谁又说骗局里没有夹杂过一点点的真实呢?
邱拾穗紧了紧胸前的衣襟,重新踏入了这并不热闹的夜色之中,沿街的灯火随着她的脚步稀落了。
而另一边,沈若茜的年夜饭也是五味杂陈。
沈若茜正在与家人吃着年夜晚,桌面上不断震动的手机打扰了这片宁静与祥和。
父母问她,不接吗?响了很久了。
她横下心来挂掉了楚子舒打来的电话,可是发起通话的人一点都没有放弃的念头,仿佛一定要和此时窗外不断响起的烟花声比个高下,直到让人驻足。
沈若茜终究是在挣扎中下了楼,脚上的羊绒拖鞋踩了蜿蜒的水坑,溅湿了裤腿,她强忍着凉意打开了他楚子舒的车门。
“说吧,你又要找我借什么?或者又要送我什么?”
“你知道了。”
楚子舒倚着车门,干脆了当地问她,“为什么要一直躲我?不是你说你喜欢交朋友吗?为什么朋友找你,你不理呢?”他的羽绒服领口还沾着片场的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