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见义勇为。”他没想和李序展开说这一段的因果。
“你也太热心了吧?这么见义勇为,那你的脸岂不是常年受伤?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你这脸买保险了吧。”
时青呛他:“再不去急诊这伤口就愈合了是吧?你怎么这么啰嗦,都是皮外伤而已。”
时青目光搜寻着自己刚匆忙离开时扔下的吉他,这把吉他是当年李序离开北京时送他的gson蜂鸟,后来时青拥有过更贵、手感更好的吉他,却觉得通通不如这把。
“你这脸挂彩了,就别继续唱歌了,万一被我店里的顾客拍了挂上网就不好了。”
“不行,今日份的安可曲没有唱。”他笑笑,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给自己带来了不被人察觉的痛楚。
李序无奈地摇摇头。
时青是在北京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李序,彼时他刚和时闻林决裂,搬离了沪城,身上也没有什么钱,时闻林也没有联系过他。
大二的一个傍晚,第三家酒吧老板把他的deo录音带丢了出来。
时青捡起被丢弃在地上的小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放入左侧的口袋里,点了一支烟,斜靠在酒吧街斑驳的铁皮墙边。
破旧的黑色夹克裹着瘦削的肩线,袖口磨出毛边的棉絮像被风揉碎的云。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街灯从他额前照下,裂痕里渗着光。
斜对面酒吧顶上“ory”的招牌似是接触不良,一直在频繁地闪着。
而站在“ory”招牌之下的李序看到了这一幕。
李序将手中的香烟碾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慢悠悠地走到时青眼前,看了眼他放在地上开裂的吉他包。
“ory来吗?时薪比他家要低十块,这是大老板规定的,我也只是这里的小股东而已。”
月光爬上来,透过狭窄的巷落在时青的手背上,烙出细长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