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谈天说地,有人在推杯换盏。
落地窗里透出的光影割裂了时空,吉他和弦的声音裹着暖烘烘的威士忌香涌出来。
邱拾穗看着酒吧的最角落,有人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脖颈,额发垂落时像水墨画里收笔的锋棱。
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歌手的侧脸,灯光太昏暗了,看得不真切。
邱拾穗的指尖无意识抵上冰凉的玻璃,恍惚间看见那人拨弦时小指晃动的幅度,与记忆里体育馆舞台上的剪影重叠。
她内心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冒出的荒唐想法。
怎么可能呢?
顶流歌手怎么会出现在西北的某个不知名小酒馆卖唱?
她嗤笑着,再次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不着调的想法全部都赶跑,准备启程往回走。
因为刚才站了一会,这会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身后的琴弦尾音同时走了调。
这水平,更不可能了。
等到她思绪缓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靴跟已碾过结冰的排水沟,走着走着,自己误入了未开发的棚户区。
残雪裹着塑料袋黏在墙根,这一区域灯光也逐渐稀疏了。
身后积雪的咯吱声分明存在着,那是异样的声音,有人一直跟随着身后,她仓皇地往后一瞥。
一个佝偻的高大男子影子始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那人好似拎着个酒瓶,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但是显然对方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否则不会这么紧密地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