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这江岸边的两人似乎靠得很近,很亲昵。
远远的某棵树下,时青目睹了这一幕,似有一道凌厉的闪电将他的心劈开,将他的面容凝固。
他长叹了一口气,抽完手里这根烟,就将烟头熄灭丢进了垃圾桶,随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一时分不清地上的是烟花的残骸还是被丢弃的烟头。
车上副驾驶的位置还摆放着纸箱,纸箱中麦穗胸针的金属茎叶刺破了泡泡纸。
下午,时青从民政局离开的时候,导演组联系他是否需要收拾原来录制处的东西。
时青本来想让道具组随便处理掉,挂掉电话,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不过都是一些无用的身外之物。
他在凹陷的沙发里呆呆地坐了很久,瞥见房间里那面被砸碎的化妆镜,里面的摄像机以后安静地摆放着,他不禁想起了刚刚在民政局她签字时露出的手背上的创可贴。
她的房间内还留有一些邱拾穗的东西,于是时青又拿起纸箱,整理了一些东西准备叫导演组送给她。
他不会去送的,至少,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临走时,导演组说联系不上邱拾穗,需要时青的帮忙。
就这样,自己竟然带着这盒纸箱来到了邱天家的楼下。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来。
那就最后一次,2024年的最后一天了,还能说一句刚刚没说的新年快乐。他是这么想的,心里不自觉地自嘲了一下。
不巧,看到了这亲昵的一幕。
时青心想,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她都已经在和其他人一起跨年了,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给她送东西。
自己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