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邱拾穗换了一个她不常用的搜索引擎,难得在香港使用不需要翻墙,再一次输入了《彼时会此时》这个名字。
网速很好,加载进度已从最左至最右,电脑屏幕上加载出与刚刚不同的页面结果。
邱拾穗的心跳在胸腔猛烈跳动着,用颤抖的手指点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youtube的视频,播放着温川导演很多年前国外媒体做的的采访纪录片。也许是年代太久远,画质太糊,这个视频播放量不高,也没有什么评论。
长达两个小时的纪录片,温川聊了很多电影艺术的想法。
邱拾穗坐在房间没有开灯的一侧,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照不亮她。
她撑着头认真地看着,连眼睛都没有眨。
那一年,温川凭借《少年》获得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导演,他和一众人花了人生最好的十二年时间获得了电影殿堂最高的荣誉,彼时捧起奖杯的他正站在风华正茂的三十岁。
他那标志性的鸭舌帽仿佛焊死在了脑袋上,什么场合都看到他一身休闲卫衣加帽子,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在大众心目里的形象。
在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温川提到了自己一直都有做一个电影真人秀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太难以实现了,一直在被搁置。
这个想法表达的时间不长,仅仅只有几十秒。
在外人看来,这个部分在这个长达两个小时的冗长采访里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话题。
可是,邱拾穗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她重新往回拉了十几秒的进度条。
利落地按下了暂停键的时候,她的脑袋空空,还发出嗡嗡的响声。
邱拾穗环视了酒店房间一周,推开房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脚上还穿着酒店的拖鞋,全然不顾自己的狼狈。
她如同一只丛林里仓皇迷失的小鹿,惊慌失措地望着人群,捂着脸狂奔着,呼吸急促,片刻也不敢停下。
邱拾穗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到汗水浸湿了上衣,直到筋疲力尽,跑到了上环没有什么人的码头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