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吸了一口。
他抽烟的频次并不高,至少邱拾穗不常看到。
逆着路灯的光线,只看到昏暗里一明一灭的猩红一点,慢慢地燃尽。
见邱拾穗出来,他将烟头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中,隔着马路遥遥地望着她。
“回家吗?”
邱拾穗很久没作声,似乎在消化这一句普普通通却又无比具象化的邀请。
“回家。”她的语气带点雀跃。
从火锅店门口的路拐个弯过去,是一条长长的小道,是可以步行回家的道。
她想起,教科书里面经常写——羊肠小道。
很形象。
眼前的这条岔路分明像羊肠一样歪歪扭扭,又暗又窄,路灯要灭不灭的,地上的砖头破败不堪,让邱拾穗的鞋跟经常踩在不平稳的地块,需要靠自身的平衡力才能行稳。
即使在繁荣喧闹的沪城,也存在许多积重难返、年久失修的区域。
经历了好多场秋雨的城市,原来被炙烤过的气候着实变凉了许多,邱拾穗紧了紧胸口的针织衫。
“你说,我就这么跟你出来,会不会被有心人拿去爆料给媒体,到时候咱们俩就解释不清了。”
“那就解释不清好了。”
时青倏然停驻了脚步,等了她几秒。
邱拾穗低头看路,没注意到自己都快要撞到了他回过头来的肩膀。
那一股好闻的柑橘混合秋天夜晚的潮湿泥土味钻进她的胸腔。
时青等她的影子和自己的齐平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