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这个城市这个时间点的车流都汇入沿江大道整个车道上水泄不通,更别说,还遇上了雨天,车辆迟迟无法前进。
正在堵车的人儿情绪各异,有狂躁无能的,有喜出望外的,也有像邱拾穗这样,心急如焚的。
摁亮手机,低头一看时间,6点50分,还剩10分钟开场。
“来不及了,我就在这里下吧。”
她带上帽子和口罩,拎起包。
“诶,拾穗姐你没拿伞。”小卷没有叫住她。
“没事啦。”
她用双手举着包过头顶,冒着轻微的雨势,甩开背后正在叫嚣着的车辆喇叭,朝着一公里外的体育馆跑去。
当邱拾穗刚到体育场,进行内场时,他的名字在体育馆亮起,尖叫声同时响起。
她看到一个颀长又挺拔的静止身影站在四面台某一面的最中间。
没有乐队,没有伴舞,只有一把吉他孤零零地挂在身上,遗世独立。
刚巧开始,轻盈的琴弦声响起,雨声却停了。
环形的舞台灯光照得湿漉漉的地毯发亮,镁光灯因为刚下过雨而显得雾蒙蒙的。
场内座无虚席,闪烁着莹莹星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悄悄溜向第一排的她。
只有一个人看到她了。
是错觉吗?那个视线来自于台上。
距离十几米,四目相望,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他说,这是一首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登台唱的歌。
他说,要唱给念念不忘的人。
歌声悠扬,低低地唱着那些年少的遗憾。
时青唱歌的声音和他讲话的声音不太一样,从四面的音响里传来,像是一阵翩翩而过的穿堂风。
舞台上的舞美配合着歌曲的节奏和旋律不断变化,偶尔是冬天的风雪,偶尔是秋天的落叶,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