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彻底疯了。
多年来的恨与痛在这一刹悉数贲发,她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她要亲手为儿子报仇,要让伤害过他们的人通通遭到报应。
在陆家的这些年,她暗中也收集到不少陆承修的罪行,但惦念夫妻一场,惦念他是阿琰的父亲,总是心软地一忍再忍。
但是阿琰已经不在了。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苏涵和媒体曝光了很多,关于陆氏的财务漏洞,关于内部的混乱管理,还有一些涉及灰色地带。”手掌落在颈侧,周嘉让触着她血管的跳动,尾音渐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对外提到我。”
“那时陆家乱作一团,每天都有记者和警察上门,陆承修应付不过来,又担心我会惹出更多麻烦,索性就送我出了国。”
眼中划过茫然,温书棠怔怔的,唇瓣动了动:“那他们……”
“出国后,我便没再关注过陆家的消息了,后面也是听别人说起,陆承修犯的事太多,坐牢的话,可能到死也放不出来,他想逃到其他国家,但还没来得及动身,就突发脑梗死了。”
他语调平淡,听不出恨意,但也没有半点可惜:“至于苏涵,陆家败落后,她回了苏家,两年前也去世了。”
历经十几年,这场旷日持久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天命定数,因果报应,以为是机关算尽的精明,到头来却弄得满地狼藉。
可不管怎么说,周嘉让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鼻头发酸,一想到这,她就控制不住地要掉眼泪。
瞧她瘪着嘴,神情里透着不对,周嘉让把人搂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好啦,再怎么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