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起床时,她眼下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盖了三层粉底才勉强遮住。
前两天的工作任务不太重,就是简单接待下外宾,带他们到周围几个地标那随便逛逛。
下午原本是没有安排的,但有位瑞士客户忽然发高烧,吃了药也不见效果,温书棠便陪他去了趟医院。
等从诊厅里出来,时间还不到四点。
天色如墨,细密的雨丝在石板路上铺开。
空气中有尘腥翻滚,寒凉的风顺着衣领涌入,如同裹着水汽的绵软拳头,无声却有力地敲打着感官。
在台阶上多站了半分钟,温书棠将被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右拐去了附近一家商场,在b2层买了糕点和鲜花。
折返而出,她抬手在路边拦了辆车。
司机师傅操一口亲切的漓江方言,问她要去哪。
关好车门,温书棠嗓音轻软:“去墓园。”
车子一路向北,窗外街景如掠影般飞速倒退。
大学这几年她回来的次数不多,一方面是真的很忙,鲜少能找到空闲时间,另一方面,是她不敢。
故地重游,就像是刻舟求剑。
这座城市充斥着太多她和周嘉让的回忆,哪怕是巷口一棵不起眼的树,都有可能像蝴蝶效应那样,牵扯出一连串的过往。
所以她很怕,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念想。
半小时后,车子减速停稳。
扫码付好钱,温书棠推门下去,脚下碰巧是一片水洼,她没留神,裙摆不小心被溅上几滴泥泞。
弯下腰,她用纸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