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工作效率最高,校对完前天的译稿,打包发到负责人的邮箱,温书棠起身去茶水间泡了杯拿铁,又站在窗边放松了下盯屏幕盯到酸胀的眼睛。
走回工位,她无意瞥见后头那个新来的小实习生正在捂着脸抹眼泪。
transle在业内一向以高标准严要求著称,对待实习生也不会放宽底线,就连温书棠刚来那会儿都频频崩溃,更别说是其他没怎么接受过社会毒打的新人。
眼见小姑娘越哭越凶,肩膀抖得跟筛子一样,她放下咖啡,抽了两张纸走过去,半俯下身关切道:“怎么了?”
“是工作上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接过纸巾,擦掉乱七八糟的泪痕,女孩吸了吸鼻子说不是。
“那这是怎么了?”
刚想开口,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先别急。”温书棠轻拍她肩膀,柔声安慰,“有事慢慢说。”
十多分钟后,在断断续续的语句中,她把来龙去脉了解了一遍。
女孩不是京北人,也不在这里上学,是为了实习才专门过来的。
找房子那会儿,她没经验又急着住,火急火燎地定了个合租,可明明商量好是女生室友,搬进去才发现住在另一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膀大腰圆,每天回家很晚扰民不说,还满身酒气地砸门来骚扰她。
她受不了想要退租,没成想碰上的是黑心中介,凭空拿出一堆不合理的条款,不仅不把房租退给她,反而倒打一耙地让她索赔一大笔损失费。
家里父母年纪很大了,身体又不好,怕他们跟着担心,她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想办法。
可就在半小时前,那个中介又发来消息,说不赔钱就要到法院起诉她,让她往后一辈子都沾上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