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他认识也有一阵了,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随口问道:“女朋友?”
听见这个问题,周嘉让神色明显空白了一瞬,半晌后才动了动唇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请求:“医生,麻烦您动作轻一点。”
针头刺进血管,胶布固定在上面。
看周嘉让精神还是紧绷着,医生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把话说太重了,忍不住宽慰了句:“等她醒了就没事了,后续仔细调养就行。”
眼角弧度怔松了些,周嘉让又说了一次谢谢。
收拾好东西,医生推门离开,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书棠沉沉睡着,脸色还没完全恢复,周嘉让帮她盖好被子,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又将输液速度调缓。
瞥见她嘴唇干涩,他找服务生要来水和棉签,沾湿后慢慢涂抹上去,另一只手攥着透明软管,试图用体温将冰冷的药液捂热。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他关掉灯,坐在床边,下颌收敛,目光就这么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两个人重逢以来,他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认认真真地看她。
和八年前相比,她的模样并没有太多改变,依然是那样恬淡柔和,皮肤白皙,鼻尖小巧,睫毛乖顺搭在眼睑上,只是肉眼可见的清瘦了许多。
锁骨深深凹陷,手臂细若竹竿,明明是尺码最小的礼服,可领口却要用两个暗夹固定住,不然就会从薄窄的肩上滑落。
即便化了淡妆,却也藏不住面容中的疲惫。
周嘉让握着她纤瘦发凉的手,头埋得很低,脊背承受不住地佝着,心疼和自责如同翻涌而起的浪潮,毫无保留地将他淹没。
“对不起。”
嗓音嘶哑,难耐中混着颤意:“对不起恬恬。”
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想尽办法让她来做这场翻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