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都……去世了。”温书棠越说声音越颤,咬着唇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医生,就让我来签吧。”
按理说这不合规矩,只是情况实在危急,医生思索两秒后松了口:“行吧。”
接过那张纸,笔连续掉了两次,她才颤颤巍巍地写好名字。
等温惠和谢欢意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温书棠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蜷缩着窝在角落里。
她身上沾着周嘉让的血,温惠瞥到那块暗红,心倏地一紧,忙过去拉起她胳膊检查:“恬恬,你哪里受伤了吗?”
“不是我。”温书棠深吸一口气,眼眶憋得通红,“是阿让,是他帮我挡下了那一刀。”
“啊。”温惠一瞬默然,“那,阿让他现在怎么样了?”
温书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抬手摁了摁酸热的眼角,手背忽而触到一片冰凉,低下头才发现,是周嘉让送她那条翡翠项链。
眼泪终是在这一刻失控,一颗一颗地决堤涌出。
那时他说,新一年要保佑她平安健康。
可如果她的平安都要用他的健康来换,那么她宁愿永远活在黑暗与阴鸷中。
喘息声与急促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走廊中回荡着,温惠听得揪心,看得更难受,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蹙眉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温书棠没有明确讲过她和周嘉让的事,但再怎么说,温惠也算过来人,不可能看不出他们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