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往后瘫倒,温书棠失重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周嘉让半跪在地上,干燥温暖的手掌揽住她肩膀,声线沉沉让人心安:“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他脱下外套给她披好,上面带着清凛干净的味道,如同一位镇定剂:“不怕了啊恬恬,有我在呢。”
“你他妈谁啊。”灰衣男淬了一口,“少来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是么?”
齿间逼出两个字,周嘉让眸色晦暗,甚至没给他缓冲的机会,回身不由分说地往眼眶处砸了一拳。
“我操!”灰衣男捂着半边脸,“我看你他妈是活够了!”
恼火一触即发,刹那间,场面陷入混乱。
和学校里的混混不同,这两个显然是常年混迹于社会上的无赖,下手脏得很,周嘉让单打独斗并不占上风,眉骨处挂着好几道血痕。
温书棠脑袋乱成一团麻,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恐慌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再让周嘉让受伤。
情急之下,她瞥到刚才他用过的那块砖头。
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顾不上各种疼痛与不适,她捡起砖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朝着正要对周嘉让下手的灰衣男身上砸去。
砰——
砖石与肉/体碰出闷响。
痛意延迟传来,男人瞪大眼,抬手摸到热血,由难以置信到暴怒如雷:“你他妈主动来找死是吧?”
“行啊,那老子成全你!”
他松掉周嘉让,面色阴翳向她走来。
温书棠连连后退,背脊陡然撞上一片坚硬,回头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墙根。
灰衣男手伸进口袋,冰冷的白光晃进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