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以愚人节开场,天气也学会捉弄人,预报明明是艳阳天,谁知那一周都阴沉地浸在连绵细雨中。
周嘉让最近有些忙,老宅那边的阿姨有事请假,他不放心外公一个人,每晚都要回去看看。
放学后,两人从教学楼出来,温书棠看着他疲惫难掩的脸,折眉心疼道:“你别送我回家了,直接去外公那吧,这样来回折腾好辛苦。”
“不辛苦。”周嘉让食指蹭蹭她的脸,宽慰似的低笑一声,“正好晚自习上的人头晕,陪你走走还能放松一下。”
温书棠抿唇,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公车停至澜椿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周嘉让把人送上三楼。
腻歪地抱了好一会儿,确认江伟诚不在家,他才放心离开。
出了楼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堆着十几个未接电话。
号码不同,但归属地全部来自沪城。
又一通打入,他没再挂断,右滑接通。
收拢的眉噙着戾气,周嘉让眸色晦暗,显然没什么耐心:“你到底有完没完。”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起伏音调中尽显嘲弄:“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
“陆承修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和你们陆家沾上半分关系。”
“我嫌恶心懂么?”
被叫做陆承修的男人不但没恼,反而意味不明地轻笑,不徐不疾的态度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阿让,话不要说得这么绝。”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总有一天,你会愿意回来的。”
“滚。”
额角青筋暴起,周嘉让被“一家人”三个字激到,呵出脏字后一把掐断电话,将所有号码都放进黑名单。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