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声音沉又沙。
温惠倏地一愣。
喉结上下滚了滚,周嘉让深吸一口气,放缓的语速透出恳切:“这位律师和我家有交情,人品很好,经验充足,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钱这方面不用担心,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他低下头,后颈处的骨节瘦削凸起,很淡地笑了下,“也是为了恬恬。”
“我们都不想她整天担惊受怕地活在阴影里。”
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到,温惠沉默了挺长一段时间,终于下定决心地松口:“好。”
周嘉让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她,电话交涉过后,隔天便效率很高地在店里见了面。
女律师三十出头,留着干练的齐肩短发,即便先前有过简单了解,但听她讲完全部遭遇后,还是不免愤愤。
她告诉温惠别怕,先从整理证据开始,然后会一步步提起诉讼流程。
周嘉让还思虑周全地在附近装了摄像头,以便随时监控江伟诚的动向,真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能及时赶过来。
气温逐渐回暖,脱掉臃肿的棉服,学校里不怕冷的男生,已经超前换上了t恤。
窗外早樱抽枝发芽,浅绿色叶片中,拥簇着几粒小小的花苞,似新生婴儿般脆弱娇嫩。
褪去潮凉,挟着尘腥的雨水挤入土壤,无声滋养着万物复苏。
春天就要来了。
三月下的一个周末,恰好是谢欢意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