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棠就是看着软,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挺坚强的,也挺倔的,总是怕麻烦别人,怕拖累别人,碰上什么事都不说,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消化。
这些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所以能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在他面前哭一场,他反而觉得是好事。
他当然有私心,希望自己在他那里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能展示所有情绪的,是能完全卸下防备的。
走廊里很寂静,只有他们俩轻缓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等她平复得差不多了,周嘉让用手在她眼尾揉了揉,从口袋里找出纸巾,抽出一张放到她鼻下:“擤一下。”
温书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来,但她真的太累了,四肢像被灌了铅那样沉,连抬起来都做不到,只有搭在腿上的手指能微微蜷缩。
周嘉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伏在腰后的手紧了紧,绷直唇线放低声音:“没事恬恬。”
他勾唇很轻地笑了下,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和我这么见外干嘛。”
用完的纸巾被揉成一团,抛出扔进垃圾桶中,周嘉让垂眸看着她,看她眼睛鼻尖都红红的,睫毛上湿漉漉地挂着泪,眉心不自觉就跟着皱起来:“好受点了吗?”
温书棠点点头。
“那在这等我一会好不好?很快就回来。”
她没问他要去干嘛,仍然点头。
周嘉让把人放到一边,去拐角自助机那买了瓶水,又到护士站要来处理瘀伤的东西,三步并两步地回来,手臂穿过腋下,将她重新抱回腿上。
“喝一点。”他拧开瓶盖,喂到她嘴边,“不然嗓子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