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会没事的。”
二十分钟后,车辆终于抵达医院。
白色的门慢慢闭合,温惠被带进诊室做进一步的检查。
萧条清寂的走廊,消毒水气味冰冷又呛人,温书棠等在外面,脱力一般缓缓蹲下,纤细的手臂环住膝盖,脑袋埋进臂弯,颈线似浮萍般脆弱易折,小小一团地窝在那,就像一个迷失方向后无家可归的小孩。
周嘉让缴完费用,在警察那边做好笔录,一路小跑着回到楼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心口像被千万只蝼蚁噬咬,又像被生生剜下去一块,疼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他几步走到她身前,弯腰与她高度平齐,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恬恬。”
他抚着她凌乱散开的长发:“先起来好不好?蹲太久容易低血糖,你会头晕的。”
温书棠不吭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喉结微滚,周嘉让耐着性子哄她:“恬恬?”
“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还疼不疼?”
见人还是没动静,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那我抱你起来了?”
双臂自她腋下穿过,他稍稍借力把人托起,宽厚手掌捧住她下颌,让她仰起脸面向自己。
双目闭阖,眼下挂着薄薄一层湿痕,因为竭力克制着,细密的睫毛扑簌簌发颤。
周嘉让绷直唇线,眉头压得极低,心疼和担忧刻在眼瞳里:“恬恬。”
他语气几近祈求:“咱们睁开眼好不好?你看看我?”
温书棠这次有了反应,按照他的话乖乖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