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皱鼻轻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了。”
“棠棠,我去趟洗手间啊。”
午后阳光正好,丁达尔效应穿窗而下。
温书棠也站起身,伸臂活动了下四肢,视线不经意扫过角落,意外发现那里摆着一架钢琴。
看起来很久没人弹过了,琴身蒙着薄薄一层灰,朦朦胧胧地倒映出她纤瘦的身影。
她轻轻用手抚上去。
其实她从小就对乐器感兴趣,可家庭条件并不允许她学,刚刚看谢欢意站在琴架前,演奏动作流畅且优美,除去敬佩之外,隐约还有一些羡慕。
那是她无法拥有的东西。
缓缓掀开琴盖,温书棠在琴凳上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肩颈与下颌连出一抹柔软,她不懂什么指法变换,只会用最原始的方法——食指一个一个地去按琴键。
透过暖白色纱帘,光影落在她指尖上,像是初学飞行的雏蝶,生涩磕绊的音符自指下流出,回荡在略为空荡的琴房里。
她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这样不对。”
敲进耳膜的嗓音让她蓦然回神。
像被烫到似的,她连忙缩回手,耳根面颊都在发热,有种出了丑的窘迫,嗫嚅道:“我,本来就是瞎弹的呀。”
“想学吗?”
她低低地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