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面子薄,周嘉让刻意用身子把她挡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开半点。
温书棠被他牵到了延龄巷里的馄饨店。
指尖蜷了蜷,她愣愣地抬起眼:“怎么来这了?”
“刚才你一共就动了四下筷子。”周嘉让质疑地看她,“真的能吃饱?”
“……”温书棠弱弱接话,“能的。”
周嘉让没拆穿她:“那陪我吃。”
店里人不多,两碗馄饨很快被送过来。
眼底氤开一层薄热,温书棠捏着勺子,不太确定地问他:“你是不是生欢意的气了啊?”
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毫无疑问,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们俩发生矛盾。
但,关于他母亲的话题实在又太敏感。
思考好久,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劝,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欢意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肯定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嘛。”
“……”
周嘉让没有答。
安静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其实小时候我一直以为,长大后会像我妈那样,成为一名钢琴演奏家。”
“那时候她还在法国,我跟着她到处参加比赛,大大小小的奖基本都拿了个遍,有时也会和她一起登台表演。”
大概是回想起那段他人生中难得的幸福时光,周嘉让嘴角弧度很淡地笑起来:“后来她决定回国,到首都歌剧院里工作,我也整天陪在她身边,听她弹琴,或者是和她一起练琴。”
“圈子里不少老师都说我很有天赋,说我未来一定能在这条路上走很远,但我妈却只是笑笑,她说我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开心就好。”
这是周嘉让第一次主动讲起有关他妈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