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他的时候,学校浩瀚如宇宙,哪怕蹲守在门口都看不到;不想见的时候,学校又微渺似蚁巢,不经意的回眸都能与他目光相碰。
短短一天,温书棠就遇见周嘉让两次。
一次是在升旗仪式上,三个月前的物理竞赛,结果拖到最近才出来,周嘉让毫不意外地拿了一等奖,学校便大张旗鼓地弄了个颁奖环节。
时间刚过七点,太阳爬上山头,橙黄色日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像无数只翻飞起舞的蝶,洋洋洒洒地萦绕在他周边。
周嘉让站在主席台上,身形挺直而颀长,下颌线清晰凌厉,只是眉宇间噙着几分倦怠,眼尾耷着,冷白皮肤隐约透出病态。
是没休息好?还是说他生病了?
温书棠下意识冒出担忧,没过几秒又当头一棒地清醒过来。
为了课间操的队形好看,操场上用油漆标了站位,她垂下眼,看着那个白色的小圆点发呆。
指尖掐进掌心里,拧着的眉逐渐松掉,一道声音反反复复在耳边提醒着她——
不管怎样,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还有一次,是在三楼东侧的连廊里。
那时她带着试卷,打算去物理组请教老师,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脚步,紧随其后的,是几句不高不低的闲聊。
“让哥,这周末老关生日,在vibe组了个局,你要去吗?”
“不去。”
“都是熟人,一起去热闹热闹呗。”
“……”
反应过来那是谁,温书棠立马转身,但还是晚了一秒,挺拔的身影闯入视线,她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