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葬礼那天,温书棠站在灵堂前,耳边是接连不断的啜泣声,她看着那张黑白遗照,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么突然啊。
前夜她还和爸爸通了电话,约好周末去吃街角那家汤包,然后到箍桶巷做糖画,顺便去买姐姐最喜欢的桂花藕。
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天。
爸爸怎么就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了。
这肯定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之后,爸爸还会像从前一样回家陪她的。
……
可是十年过去了,这场梦还是没有醒,反而愈演愈烈,成为深埋在心口的烙印。
温惠将鲜花放在碑前,眼角酿出几分酸意:“爸爸。”
“我们来看你了。”
“这段时间比较忙,来的次数也不多。”她轻轻抚着碑角,努力抑住鼻音,“您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我和恬恬——”
她握紧温书棠的手,嘴角牵出一点笑:“我们都挺好的,您不用太牵挂。”
……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温惠要给顾客送衣服,没法和温书棠一起回去,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给她发个消息。
“厨房里有熬好的红豆粥。”她摸摸温书棠头发,“饿的话先喝一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