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质问:“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现在又要去哪里。”
裴叙面无表情:“去叫医生。”
“可是我很难受,”她紧紧揪着羊绒毯,用力得骨节凸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裴叙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无可奈何、不知所措,全部给了蒋时微。
他慢慢踱步到床边,递一只手给蒋时微,很快被抓挠出血痕。
时微往他怀里拱,凌乱发丝湿黏在脸颊,遮住半边脸。
裴叙一手撩开她头发,一手把西装口袋里叠的丝巾取出来展开,慢条斯理擦拭她的额头。
“你要我怎样呢,”裴叙的心渐渐沉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
时微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湿漉漉的眼眸无措地失焦,只知道攥紧裴叙的手腕,不让他走。
僵持几分钟,时微撑不住,抬手去够放在床头的小盒子。
“我想跟你睡,”她长睫微颤,“裴叙,我想跟你睡。”
裴叙心砰砰乱跳,反握她的手:“水清了吗?”
时微反应不过来,没回答。
裴叙追问:“蒋时微,我问你水清了吗?你在澄清的水里看到谁。”
时微有答案,只是不想说。
她的半秒钟沉默,足以令裴叙兵荒马乱、丢盔卸甲。
他劝诫自己要有骨气,没有爱的床他可不上,没得到名分的性跟pao友有什么区别。
“你不说我走了,”裴叙狠狠禁锢蒋时微,把她推回床上,“一个人睡吧,已经不是小孩了。”
裴叙起身往外走,独留浑身湿透的女孩在床上,酥麻感顺着脊骨节节攀升,在脑后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