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忘,”eden眼睛亮得像星星,“想念你的时候,我总是在吃中餐,整个巴黎的中餐厅我几乎都去过一遍了——也就是说我每天都想你。”
这么浓烈的感情,时微也曾有过的。比如裴叙随口提起某家淮扬菜做得好吃,她下了课,跟司机说绕个路,给哥哥打包吃的去。
一桩桩一件件,隐入生活的细枝末节处。只是她不能表达,要把自己缩得很小,躲在角落里。
她有些羡慕,也有些钦佩。
“从刚才开始,”时微浅笑,“你一直在说想我,我已经知道了。”
eden突然叹气:“但我永远说不够,亲爱的,我一想到你将成为我的校友我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蒋时微依然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你睡不着觉的时候,也许我也在想你,那是北京时间的白天。”
“噢天呐,”eden惊呼,“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可爱的话,谢谢你。”
蒋时微恍惚了。她没对eden说过情话吗?或许吧。她说得最多的是谢谢,这回换成eden对她说谢谢。
她只好找借口:“你知道,中国人通常比较内敛。”
eden说:“是的,我理解,并爱你的一切。”
时微的鼻子又酸了,低头夹虾肉吃,掩饰不自在。
吃完饭,他们转去后院闲坐。
榻榻米一半在檐下,矮桌摆着清酒和小食。午后温度升高,青石地板下却冒着冷气,缓解了盛夏闷热。
eden问:“我以后可以拥有一座这样的院子吗?”
时微说:“我有一座。”
“那太好了,”eden笑着,“我可以成为这座院子的一个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