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我还好。」
eden:「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时微心内咯噔一下,没回复。
eden又说:「对不起,我问了一个蠢问题。如果我的家人去世,我一定没时间想别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如果你感到难过,我随时都在,请忽略时差。」
时微:「我也想你,eden。」
和eden聊完,时微放下手机,准备正式入睡。
山里气温较山下低,晚间没开空调,有山风徐徐吹进室内。
时微头沾着旧枕头,心里空落落,翻身仰面去看床帐,一串串千纸鹤在风中展翅,像是活的。
她过了两年山那边、海那边的生活,再回这张从小睡的床上,竟然感到一丝丝陌生。
好比最熟悉的裴叙。
这两年从校园进职场,人越发利落挺拔,即使在病中,也可见眉峰日渐凌厉。
与之相反的,是他在时微面前的姿态。
要说宠惯疼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可说。就因为小时候也那样,到现在他心怀不轨,外人也看不出异常。
只当是叙少爷把蒋家孤女划归内圈,一面是高山陷落的温情,一面是父子争夺话语权。
蒋时微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孟姐姐在的时候,她要跟孟姐姐比。
孟姐姐早不知道去哪儿了,她又要想裴明安跟裴爱琳——那枚意味不明的戒指,那颗不敢揣测的裴叙的心。
无非是近乡情怯,她不敢信。
可裴叙这个人,又那么不肯委屈自己——时微叹气,心里一会儿想爷爷,一会儿想裴叙,宛如掉进情绪旋涡,哪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