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微哑了声,想着,要是我们结婚,你是要留裴姓去跟那俩异母弟妹争呢,还是容我保住我那早逝亲人们的最后一点念想呢。
还没想完,裴叙没有任何前情地提起:“爷爷遗嘱分财产,给你也留了一份,虽然是最小一份。我呢占大头,和老裴份额一样,其实是越过了俩小裴。”
话落,蒋时微简直要冒冷汗。
裴叙难道会读心么!
她磕磕绊绊说:“你跟我提这个做什么,不对,你应该早些说,我刚才得当面谢谢爷爷。”
裴叙:“刚才不还不确定吗?你亲生爷爷那边儿,要是全留给你一个人,啧,天文数字啊,小姐你怎么看得上咱爷留的这点小钱。”
时微抱着抱枕,缩起肩膀:“天文数字也跟我没关系,我不回去。”
“废话,”裴叙瞬间强硬,“你就是想回去,我也不让啊。”
蒋时微莫名反骨:“你不让我就不能回了?”
裴叙说:“不能。”
“可你说我长大了,”蒋时微试探着,“我想去哪里,该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裴叙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舍得?”
时微没什么底气地:“什么?”
裴叙说:“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深山野林,偌大一座裴宅就剩我一个人。”
时微吞咽着口水,摇头:“不会的,这里有这么多工人。况且你不是装修了公司附近那套复式吗?那儿多方便你约朋友,或者出门去工体……”
“宝宝,”他忽然沉下声线,带着若有似无的哽咽,“公司附近那套复式没有你,酒吧里也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