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水,时微说:“我晚上得回宿舍住,哥哥,你最好雇一个人来照顾你。”
裴叙问:“明天你还会来看我吗?”
仿佛早就猜到裴叙这句话,蒋时微叹了口气,认真又轻快说:“明天我会来,后天也会来,只要hoeistress不找我麻烦——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没有任何前兆,她的坦言近乎表白,让病中的裴叙安心。
裴叙很高兴,原本病得没什么精神,脸色也差劲得很,听完这话脸上有了淡淡笑意。
他想,蒋时微果然不可能不要他。
这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他问:“那eden呢?”
时微说:“eden答应毕业陪我回北京,我们会在北京定居……”
话音没落,裴叙阴了脸,让时微失去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你觉得我缺妹妹,还是缺弟弟?”他说,“我不喜欢eden。”
时微冷静道:“eden是我的,只需要讨我的喜欢。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们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吞服布洛芬后,裴叙本该退烧。
然而这时,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冲,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灼热到能把自己烫伤。
他一把攥紧蒋时微的手,紧紧捂在胸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时微红着眼说:“哥哥,我永远爱你,永远是你的家人。”
分明是最亲密真挚的话语,听在裴叙耳朵里,却是疏远的宣言。
他喉结滚动一下,艰涩问:“宝宝,你是在报复我吗?”
时微直视他的眼睛:“不是。”
裴叙悲极反笑,脸色从苍白变为惨白,像重病缠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