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清楚,就说:“对不起微微,是我错了,我送你回去。”
对时微道歉,是他惯做的事。
时微说:“不用。”
话罢,她拽上eden的手臂,带着他往楼梯间走。
裴叙心慌意乱,被催促着说点什么,只要能让蒋时微停下脚步,他说什么都行。
时微走到楼梯拐角,裴叙忽而出声:“蒋时微,你也打我了,不该道歉吗?”
话音一落,他都想扇自己。
时微脚步停顿,转过身来,不带一点感情说:“对不起。”
楼梯间上有彩色玻璃天窗,此时阳光倾泻,照亮浮尘,一层梦幻的光洒在蒋时微和eden身上。
裴叙立于阴暗的高处,身形修长挺拔,却感觉自己渺小。
他扯了扯嘴角,想温柔地说出“没关系”,以免敏感多思的小姑娘心怀愧疚,偷偷难过。
可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蒋时微走了,和eden一起,只留下一双般配且刺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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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关上的瞬间,裴叙狠狠扬起手,把倚墙摆放的明代青花瓷瓶摔了个稀碎。
瓶里原有暗红玫瑰花,随着花瓶碎裂,玫瑰零落,被水沾湿。
砸完后,裴叙想起eden说有理由怀疑他有暴力倾向,又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半夜逃走了,宁可忍受相亲,也不想白白错过蒋时微这半年。或者先下手为强,索性去纪w那边把薛启民给举了。
但要是没体验过生死一线的感觉,他可能还得浪费更多时间,才能明白自己对时微的感情。
有得有失,难以两全。
sophia猛然听见器物被砸碎的声音,匆匆忙忙上楼,看见少爷站在满地碎片和落花流水旁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