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旅程是北京飞往巴黎。
裴叙本可以从阿姆斯特丹乘高铁过去,在巴黎等蒋时微会合。
孟舒桐说他钱多没处花,他说:“我妹从没单独飞过那么远。”
孟舒桐说:“你妹十五岁,不是五岁。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一个人去打工了。”
大少爷坐在真皮沙发上,豪横且不耐烦:“就当我钱多没处花,行么。”
孟舒桐无言以对。
如往常一样,裴叙订的是头等舱套房,两个床位离很近,可以铺成双人床。
空姐来铺床时,打量了一下蒋时微和裴叙,显然觉得这两位旅客不可能是情侣。
不等蒋时微出声,裴叙说:“分开铺。”
空姐了然,贴心地拉上中间的隔帘,温和道:“祝您旅途愉快。”
蒋时微洗漱完,慢慢爬上床,面对裴叙的方向侧身躺下。双人旅行不是第一次,这么沉默的开场,却是从来没有过。
飞机很平稳,躺了没多久,蒋时微昏昏欲睡。
这时,黑暗里忽地传来一声低沉男音。
“时微。”
蒋时微吓得立刻翻了个身,背对隔帘,也背对着裴叙。
裴叙说:“我知道你没睡,陪哥哥聊会儿天。”
蒋时微捂着心口问:“聊什么?”
裴叙:“你最近情绪不好,总对我有意见似的。”
蒋时微:“我挺好的。”
“哥哥不让你恋爱,是因为……”
“觉得我还小,我都知道。但我没有早恋,你平白无故冤枉我,我就很难过。”
裴叙这几天道歉多次,已然是信手拈来,却不带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