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蒋时微没有犹豫,顺着力道站起身。
随后,室内响起生日歌。侍者将生日蛋糕推到她身前,熄了灯,点上十五根蜡烛。
她听朋友们朗声合唱“祝你生日快乐”,其中有一道低沉声线,和那些尚显稚嫩的音色不一样。她知道那是哥哥裴叙,像大提琴在深夜奏鸣,异常清晰。
最后她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唱完生日歌,她闭眼许愿。
往年这个环节,不用裴叙问,蒋时微自己会说出愿望,等待裴叙在接下来的这一年里慢慢帮她兑现。
但今年她没说。
睁开眼的瞬间,院子的门被人打开。孟舒桐捧着一束蔷薇,在幽暗灯光里,走向生日的烛火。
她对蒋时微说:“微微,祝你十五岁生日快乐。”
蒋时微这一刻终于明白,裴叙口中的“人很好”到底是多好。
情人节当天,原谅男友不能单独约会,情愿自己飞几个小时,从上海到北京,陪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过生日。
也是在这一刻,蒋时微感觉身上很冷,像被人丢进冰窟里。
因为孟舒桐很好,偷偷喜欢裴叙的蒋时微更觉得自己不堪。这份喜欢即使不宣之于口,也是一种罪恶。
她感到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躲进商知野的阴影里。
裴叙观察到这一幕,主动上前接过蔷薇花,转身向时微走去。
“微微,孟姐姐来了。”
蒋时微一个激灵,自幼养成的礼貌像设定好的程序,顺畅运行。她抱着花,绽开一个可爱笑容,几步小跑到孟舒桐跟前说:“谢谢姐姐。”
即便眼里透出晶莹,也可以解释成灯光效果。